• 2009-01-29

    Skiing

    2009年的春节在纽约州北部的滑雪场度过.头天早晨四点从曼哈顿出发,次日晚上十点返回.

    第一天花费两个半小时学习downhill skiing,穿着沉重的鞋子及滑雪板在坡上滑下去爬上来,练习停止和转弯.带我的教练非常健谈,与我不停聊天,教会我许多关于滑雪的常识.天气很冷,不停见到身边的人或较远处短小斜坡上的初学者以五花八门的姿势摔在地上.我倒没有出什么状况,最吓人的一次不过是没有刹住滑雪板,加速向坡下冲过去,但幸好听从教练的吩咐,老老实实站在上面没有动弹.滑雪板在到达平地的时候自己停了下来.返回室内的时候很冷,却很开心.

    在小镇上过的那一夜非常寒冷.半夜被冷醒,起来穿上所有的衣服.躺在床上,可以听见风呼呼吹过房顶的声音,好像要把它揭了去一般.玻璃上的水滴在夜半结成冰粒,却并未在凌晨成为久闻而未得一见的冰花.

    第二天是在另一个场地尝试crosscountry skiing.那是1980年冬季奥运会的场地,覆盖皑皑白雪,却长满翠绿松树,人就在树丛中穿行.所穿的鞋子与滑雪板都非常轻便,也没有陡坡,身边有技术纯熟的人滑过,如同在雪上飞去一般.我们在一个美国同学的带领下只沿着前面人压出的如同轨道一般的印记前行,起风的时候,雪花飘散,如在画里.也经过平整的林间空地,刚落下的松散雪花铺下一二十公分,没有人迹.经过一个斜坡时,所有同学一个接一个摔在一起,一同哈哈大笑.最难为的是上坡,不懂的人如我,进一步退两步,最后坐在地上忘坡兴叹,回来一看,膝盖竟然都摔青了.

    晚间搭长途车返回,黑暗的车厢,颠簸的路途,让我感到熟悉并且安全.我仍然是一样的孤独并且安静.我总是需要那样的时刻,可以让我透过纷扰看到自己的内心,仿佛不曾成长衰老.只有这些时候,我的记忆才会变得无比清晰,如同自我设定的时间刻度.

  • 关于这个新年的记忆只剩下一幅一幅不连贯的画面,正如我所有的记忆.我的逃避性忘却使然.

    住在纽约使我养成新的习惯.那棵洛克菲勒大楼下面向第五大道一侧的豪华圣诞树,由于见到太多次,已经渐渐习以为常.同时进入default模式的还有那些林林总总的商店,百老汇的招牌与时代广场的电视墙.唯一不习惯的是这个城市缺乏阳光.即使是晴好的白天,阳光也只从四周的大楼顶端扫过,而不能触及底部.这使我感觉自己像是生活在阴暗处的昆虫.